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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散文选刊】高飞|驴友-西部散文选刊第31期(总第158期)延安南七里铺戒毒所山上有一群练龄有五年以上的驴友。这一群驴友多是几十年前包工,?


【西部散文选刊】高飞|驴友-西部散文选刊

第31期(总第158期)

延安南七里铺戒毒所山上有一群练龄有五年以上的驴友。这一群驴友多是几十年前包工,卖钢材,养车在生意场上捞到了第一桶金发了财暴发户,有钱人。也有这几年从工农商学岗位上退休下来的老教师,老同志,老职工。
晨早山上路湿润,空气新鲜。路边草叶上滚动着晶莹透亮的露珠逍遥大唐,指尖轻轻一点,水珠滚落,留在指尖上的湿印润进嘴里,咽喉一动沁人心脾。山上的鸟类多,这些年地方政府一直在搞三北防护林建设,早先遭破坏的植被又渐渐回复起来。“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清晨寂静的山林野鸡端飞,野兔端跳。歇息了一夜的知了,像生怕迟到了领导会罚款的上班族,早早地就进入了自己的岗位。随之此起彼伏的叫声炎魔之魂,从那一刻起整整一天不会间断。临近驴友们下山时,饱饮露水的知了会叫的更加迈力,而天真无邪的它,却绝对不会想到,此刻正有一种潜在危险暗中在悄悄的向拼命嘶鸣,尽情歌唱的它逼近。这危险,就是它的天敌,林中雀鹞子。这些雀鹞子往往是寻着它的叫声,发现到它们的目标后,一个鹞子翻身在它们在树林中飞行时将它们逮入自己嘴中,因而驴友在下山途中常能听到知了被雀鹞子逮走湿的凄厉惨叫。
晨早树叶笼罩,云雾缭绕,驴友们三三两两零散的,一旦队伍拉的长了,时常是“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声。”驴友心齐,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包伟民,住在各个小区里住的驴友便像早些年农村农业学大寨那会山里出去受苦的社员样,早早地搭伴出现在山路上。而且还格音要哇的大清早就扯开嗓子吼上几句信天游,要不就口张的圆杏形的吽啊的吸上几口山上晨早的新鲜空气。起身早的,走在前里的还怕把后面的丢了,茫茫晨雾中给后面的人不停的打着招呼;后面的人,听见前面的人吆喝自己,赶紧回应。
起的早自然就会出错,肯出洋相,闹出许多这样那样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那天早上火车站的个婆姨早起起来黑天达咚,为省那二毛钱的电费,灯也没开,门口踏了双鞋,抓嘛撩乱跟上头天晚上说好今一早一块爬山的邻家就慌慌张张的上了路。天黑走得快,到山上后准备像人家样翅胳膊拶腿跳广场舞时金世佳肌肉,腿一拶,这才发现个人家里起身把一只鞋穿错了。左脚是黑的。朱青阳右脚是红的。穿了个岔豁口鞋,臊的当着众驴友的面,连广场舞没跳,转身就轰隆隆的往山下跑下去了。还有一回是夏天,我的那位好跟我耍笑的邻居老马,大早从门里一出来时,两条筋褂褂就反穿,走在他身后的我想揶揄他,出他的洋相,故意没给他言喘血灵神?那一次他把丑出大了,直从山下爬到山上,才发现自己把衣服穿反了。为这,那天在山上,他可把我骂扎了!
驴友“自私”。武汉博爱整形医院山上的美女多,人群里,有手上抓一大把美女,手里钱挣下黑十万,早以前在铁路上调回来包工挣了钱,人走了还怕人家将他的相好的抢走,拿石板盖上的双红;有三十年过去了,人们还没忘记的电视广告里“桂兰我给你把洗衣机买回来了”里的兰兰;有怕你进他建的驴友群的,抬头眨眨一双讳莫如深的小眼睛,充满敌意的打量我后,满脸狐疑,狡黠神秘故作沉吟一番后,以:“完了再说”委婉口气婉言拒绝我请求的小气自私,众人给立了个队长,尖嘴猴腮当年还跟我是一个学校,初中时我在四连,他在二连,上高中时并成一级,姐姐姐夫在铁路上还跟我们在一起的齐老板庐州月简谱。有在油田公司当过领导如今退休了,政治嗅觉灵敏,对男女之事敏感,看到那个与女的说话大惊小怪,小见多怪的老牛;有七十岁的年龄,四十岁心脏,浑身都是文艺细胞,能跳广场舞的,撵着山上爱耍的四十多岁婆姨勾子后面,喊丈母娘的汪哥;有当过队干,二十来岁就领着庄里男妇女人山里受苦,进城后从揽工开始创下家业,如今是“有车有房还有存款,不愁吃不愁穿胜过当官”的我叫不起名字眉脸方甑甑的红火人有本事人小张;有年龄最小皮肤白净,脸蛋桃花般粉红,老汉挣下钱了,个人在外面办班的柳林老户武家的二女儿还是三女儿和心直口快的汪哥丈母娘;有腿长走路快的年轻女子季梅和力过千钧的赵庄毛娃;有倒是当过领导,会说话的校长老寇和他的小巧玲珑的老师婆姨以及勤谦,性格直爽好耍笑的老牛婆姨老司;有火车站列检上退休的六十大几了,老家是榆林上头的,牢记毛主席恩情的性格开朗,直爽的大老王。剩下的便是作为当年招工到铁路上老乡同学中最早从安康上调回延安的领头羊双运和个人爱人家上杉绘梨衣,人家不爱自己的,乖蹇胆小不说儿话,不做儿事老实本分,恓惶可怜的没人心疼的我自己。
驴友们大方识耍,年龄大了,年轻时男女之间相互耍笑还害羞。这会年龄大了,彼此之间耍笑时话说轻说重,也都不计较了。“你要拉我的手,我要亲你的口。”陕北人向来男女之间表达爱慕之情直接大胆,不扭捏造作。有道是“山里的话,圪针上挂。”众人在山上耍笑说得话那说那撂,谁也不会当真,更不会计较多心。所以用不着担心,会节外生枝会给对方家庭带来什么麻烦,更不会说下什么是非,传出什么绯闻谜语人。事实上,这群驴友个个都是做事有恒心,有毅力,心眼好的好同志,只不过是性格开朗,爱红火,爱热闹罢了。用当年我在农村插队时社员们山里劳动时耍笑得话说,是“受苦人见天将太阳从天明背到黑,全凭有几个爱耍笑的,说儿话的红火人哩么,要不天天在庄稼地里操磨,怎能熬到黑!”
反过来说,这群瞎说溜道,好说鬼话,爱囔儿话的驴友除了嘴上的功夫,又没怂本事,真的有个天不怕地不怕扬灰气的女人找到门上来了,个人都怕的跑了,那还来的胆量。不是有句话是:“说说笑笑门前过,不吭不哈咥实活!”意思是:你没听人说过,那些平时好耍笑,爱瞎说溜道的人不一定心里就那么肮脏,就真有胆量敢沌乱子,做那些鸡鸣狗盗见不得人的坏事,而那些看似不吭不哈不言大喘的人就不见得就真的胆小老实不敢做坏事,沌乱子,咥实活,心里就干净!其实驴友与我一样个个都是好耍爱说,性格开朗,性情直爽,重情重义,古道热肠,待人诚恳热情,好红火,爱热闹对生活充满自信,乐观向上的豪爽大气的爽快人,人人都是这个世上打上灯笼都找不下的一顶一的安分守己豁达直率的本分人,正向人,实在人!

驴友除了性格豁达开朗外,还勤快。山上没活动场地,一群人“老王打狗,一齐上手”回填了山顶上的一个土坑,自己给自己平出一个既能打羽毛球,又能跳广场舞的活动场地。山上没单杠,他们自己动手带斧头砍了根平整笔直的槐木把子架在两个树叉上,便有了单杠。上山学跳广场舞没音乐,尖嘴猴腮的队长从自己家里带来功率大的随身听到山上,领着一群婆姨们学会了广场舞。
山上四季如画,雨天雨雾笼罩,远山近峁像披了块温柔如水的细纱;晴天云蒸霞蔚,晨早的太阳穿过茂密的树林,林间洒满金色的阳光。每年春天山上的槐花开了,驴友们头一天就约好,第二天早上爬山时,带上装槐花的塑料袋子,苦菜上来是剜的吃苦菜,槐花上来捋得吃槐花。等到春天一过,杏子上来了,再摘的吃杏子。后秋里酸枣上来了,再摘的吃酸枣。山上的树棵多血之期中考试,野果多,空气新鲜。一年四季有摘不完的野果,吸不尽的清新的空气,观赏和看不够的好风光!
生活是多元的,也是多样的,色彩斑斓,丰富多彩的。人生贵适意。“一个在哪山上哟,一个在沟,咱们拉不上的话话哟,招一招手。”瞧,他们又来了!

作者简介:
高飞,1955年10月5日出生,陕西延安人,早年插过队,当过教师。1977年入铁路工作林怀部,钻过股道,干过车辆检修,烧过锅炉,当过法官,爱了一辈子读书人,文化人。早先为走出大巴山,证明自己的存在,搞过通讯报道。近年来,创作有中篇小说《汉江在这拐了个弯》;散文《老沟的腊月》《列车行进在西延线》《山上那棵黢树》《额吉》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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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值班编辑:白能斌
图片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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